院士世家:一门几代的“科学人生”祸福事

有些家族,饭桌上聊的不是柴米油盐——而是电磁波、分子、航天器甚至真菌的分类。你是不是觉得院士距离你像天上的星星,遥远而清冷?其实,他们也受过委屈,也被误解,也在家里吵过架。科学的路不总是笔直,也不总是熠熠生辉,更多时候,像是福州、厦门、小城夜晚叹气时的老家茶桌,总有波折和旧账。
我们先从萨本栋那一家讲起。老萨,1902年生人,蒙古族,偏偏是福建闽侯长大的。很多人以为他是那种“天才天生就会”,但谁知道小时候他家还真破过产,清华的求学路也不是没有拮据过。后来他去了美国,斯坦福,伍斯特理工,头衔不缺——可回国教学又有多顺利?抗战的折腾,物理实验室设备根本不够用,有时课上讲到无线电,学生只能对着黑板画“想象实验”,这话听着荒诞,但当时科研就是这么烧脑又烧心。

他一生没什么神秘,踏踏实实琢磨那些电路和无线电,既教学生,也逢人请教新思路。儿子萨支唐小时候常看他调试仪器、改电线头,搞不懂为啥老爸眼睛里能冒光。后来萨支唐也成了物理学家,跑到美国也是院士,微电子学搞得风生水起。可是,他写给朋友的信里还常念叨:“父亲太早走了。”萨本栋1949年“猝然离世”,家里一度兵荒马乱,那种“这个春节桌上少了一个人”的落寞,院士家庭也不过如此。
再翻到黄家。黄克智,大名鼎鼎的固体力学专家,江西出生,福州人,一生和弹塑性打交道。书里说“力学家”,可谁知道他少年时家里常搬家,饭都不一定顿顿有。后来清华当教授,做工程研究,熬夜算公式,谁家都以为他不懂生活,其实黄老师会钓鱼,没事给儿子讲老家的趣事。他最大的不甘是晚年有些理论还未能实验验证——但他的儿子黄永刚偏不信邪,小时候爱拆家里收音机、自己拼电路,后来在美国拿了各种院士头衔,被誉为无机柔性电子学之父。有句话他说过:“我一直想证明爸爸没白教我……”这俩父子,几乎“隔空对话”,一个成了传统研究的守望者,一个成了新材料的创新者。亲情里也有争吵,黄永刚写论文时和父亲间发生过学术小摩擦——但一到逢年过节,还是一起去钓鱼,“把论文都抛一边”。

林家就更复杂,一家出了好几个院士,像是“种地有收成”的奇迹。林同骅,重庆生人,祖籍福州。早年学航空,在美国麻省理工一路念完学位。可别只看他书卷气,林老师年轻时骑过单车赴考,落雨泥泞也不叫苦。后来做工程力学,航空事业,奖拿到手软,但他当院士时长子林伯中才刚移民美国,搞天文物理。两人隔着太平洋打电话:爸爸问“你研究的空间科学究竟能做点实际事情吗?”儿子有时只答“等我实验数据批下来”,那种“跨代沟通”,挺有意思。林伯中在加州做探月标准,成了美国科学院院士,每回提起老爸,总有一句:“小时候看他削铅笔,觉得他能修好宇宙飞船。”
吴家的父子也是如此。吴宪老爷子,早年从福州到哈佛进修,生物化学是他的第—志。他刚回来时,别人笑他“搞营养学是给有钱人看的”,他就憋着劲做临床应用。等到儿子吴瑞在美国康奈尔念书,分子生物学成了新潮流。有段时间,吴瑞钻进DNA测序,父亲却更关心蛋白质营养——两人学术路子不同,但晚饭时间必定讨论至深夜。学问和生活,就是拌嘴和惦记之间的柔和地带。

田家的故事是那种“师徒如父子”。田昭武是厦门大学教授,物理化学领域扛把子。但他与田中群的关系,既是学术上的“师傅带徒弟”,也像父子,“田家科研兵”,常一起晚上讨论拉曼散射,茶水泡凉了都不舍得站起来。多年的合作,彼此信任,也曾有误会——有次难题卡住,田昭武一着急,田中群说“老师您别生气”,田昭武却笑着摇头“正好激发新思路”。师徒情深,科研路上也是人生的另一种延续。
父女院士也不少见。唐家,唐仲璋、唐崇惕——老父亲一辈子钻蠕虫病,课题冷门不讨好。女儿唐崇惕小时候见父亲用酒精灯煮寄生虫,觉得既有点恶心又有点酷。等她成了教授,也在寄生虫病和流行病学里摸爬滚打,把研究“做进人群里”,不再只是“书本上的名词”。有一年家里团圆,这对父女还争论了一下午,因为对于某种蠕虫的传播方式,两代人各有看法。最终怎么解决的?大年夜一桌茄子烧肉,她俩突然都不吱声了,还是血缘让争议变成笑料。

庄家也是如此。庄巧生一辈子研究小麦,在育种田里晒到皮肤皱。晚年和女儿庄文颖说:“我研究的是庄稼,你研究的是菌子,咱不是一条路。”庄文颖偏不信,“要是没你这点子劲,我也不怕脏不怕累,去野外找真菌。”老庄有时笑,女儿“比我的种子还拼”。典型的科学家家庭,不讲大道理,讲的是“你今天是不是又忘了吃饭?”
兄弟院士?福建林家兄弟是土木力学和流体力学的行家里手,什么预应力先生,海洋工程大家,典型“兄弟各有绝活”。可谁又批评过:“你们家倒像是院士工厂”?其实他们小时候最爱的是趁父母不在偷吃糖,科学的兴趣,就是从拆家里秤砣、争抢工具开始的。后来各自出国、归国,两兄弟也曾闹过意见、分过专业路线,能走到各自院士的位置,中间没少操心。还有李家兄弟,一个开创航天中心,一个搞工程,外甥是诺贝尔奖得主钱永健——你说这才是真正的“科学家朋友圈”吧?

而福建这些院士家族里,什么叔侄、表兄弟、夫妻院士,牵绊更多。比如赵元任、黄培云,“你是我岳父,我是你的女婿,我们还是院士。”有一年两家人吃饭,黄培云带来的酱油是自家亲戚研发的,人家问“味道如何”,赵元任只说“咱们家连吃饭也强调科学”。
林家翘和梁守槃则成了“亲兄弟、院士表亲”,生活里讨论力学和飞行器,饭桌上则是“你觉得北京的饺子比福州的好吃吗?”科学家的亲情,也不过如此。

科学,落到一家子上,不只关乎论文工艺、头衔名分,更多是日常里的琐碎关心和不舍。他们在福建温热的空气里走过童年,又在世界各地打拼科学。有人落寞,有人高光。可能下一个院士会出在谁家尚不可知,也许就在那些“晚上还在灯下帮孩子改作业”的普通父母中吧。
最后忍不住多嘴一句:这些院士——他们家的烟火气,比想象得还浓。你要问他们的光环,更愿听他们的惦记。不知道——你家今日晚饭桌上,是否也许躲着一个“小小未来的科学家”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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